一年卖900多万辆车的大众，说自己快活不下去了，你信吗？

大众汽车宣布到2030年要在德国本土裁掉5万个岗位，消息一出，很多人的第一反应是传统汽车行业真的不行了。

但其实，这次裁员的核心原因，并不是大众卖不动车，是它正在失去给产品定价的能力。

看去年的数据就知道问题有多严重了。大众集团2025年全球营收高达3219亿欧元，这个数字放在任何一个行业都是巨无霸级别。

可它的营业利润却暴跌了百分之五十四，只剩下89亿欧元。简单算一下，利润率只有百分之四点六。卖出一辆车赚到的钱，还不如一套好家具的利润高。

这是为什么？

因为在燃油车时代，大众靠的是品牌溢价，消费者愿意为那个VW标志多花钱。可到了电动车时代，这个溢价能力基本消失了。

电动车的价值核心，不是发动机和变速箱，软件系统、智能驾驶体验和电池技术这些方面更受人关注。在这些新战场上，大众目前还没有建立起足够的优势。

它推出的ID系列电动车，技术上追不上特斯拉和中国的新势力品牌，价格上又不敢定得太高，只能参与激烈的价格战。

一边是收入端卖不出高价，另一边是成本端还要同时养着燃油车和电动车两套生产线，利润被两头挤压，这才是大众真正头疼的地方。

还有一个很少被谈到的层面。

这次裁掉的很多岗位，其实和技术进步直接相关。

传统汽车里装着上百个独立的小计算机，每个控制一个功能，需要大量工程师去匹配和维护。

但新一代的电动车把所有这些功能整合进了一两个中央大脑，用软件统一控制。这样一来，那些过去负责协调上百个小计算机的岗位，存在的意义就从根本上改变了。

这轮裁员不是简单的机器取代人，而是整个汽车设计理念的变革，把人浮于事的部分自然淘汰掉了。

大众的目标是每年省下60亿欧元成本，这个数字其实也说明了，它过去是什么都自己干，从零件到软件全包了。但现在市场上已经有更专业、更便宜的供应商，继续全部自己来的成本反而更高。

大众的悲剧在于，它什么都明白，但“船大难掉头”。

它的最大包袱，或许不是什么5万个岗位，与德国强大的工会体系、政府、银行深度捆绑的“莱茵资本主义”模式，或许才是罪魁祸首，这种模式强调稳定就业和多方共治。

如今的裁员，是壮士断腕，也可能是引发排异反应的开始。

比裁员更重要的，是留下来的那部分人能否创造出软件定义汽车时代的“新灵魂”。

如果大众只是学会了如何更便宜地造出平庸的电动车，而不能在操作系统、智能生态、自动驾驶算法上取得哪怕一个领域的领先，那么今天裁掉的5万人，就只是延缓了企业崩塌的时间，而没有赢来重生的空间。

裁员是切除熵增的组织，但新生的肌肉，必须由真正的技术创新来生长。

大众的未来，不取决于它砍掉了多少成本，最应该看的，应该是它在人工智能和软件领域，能否长出足以重新夺回定价权的“技术溢价”。

否则，这场声势浩大的裁员，终将不过是工业文明落日余晖下，一场悲壮的献祭。

你是大众车主，还是汽车行业从业者？这事儿你怎么看？

作者 | 东叔

审校 | 童任

配图/封面来源 | 腾讯新闻图库

编辑出品 | 东针商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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